
题记:近日从内蒙古大草原回来,整个人浑似傻了似的,都不知博客为何物了。打开台博温习功课,这一温就温到了酒哥的《台博十二钗》,一时好奇,挤身进去看热闹,一看就看到了“花酿成了酒”——咱贫下中农居然以15篇博志的低产量和2000多的超低点击率荣登台博第四钗!而且最最要命的是咱跟酒哥素无往来,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鼻子眼睛往哪长,莫非是酒哥看咱也是酒字辈的,也想借机搞搞“腐败”?!……
阮郎归 (花酿成了酒)
红粉翻浪梦魂萦,花落知多少。一片杏花酒旗伸,酒气催春生。
身骨软,眉微颦,好酒醉唐寅。欲罢不能梦巫峡,无声胜有声。
好在酒哥这么一“腐败”,李徐娘写博的感觉又回来了,原来“腐败”也是个好东西,万万不能赶尽杀绝啊。闲话少说,咱这就从内蒙古大草原博起,醉不死唐寅,死活也要醉晕几只苍蝇回来。
话说这人世恍惚间就又闪到了公元2006年9月14日,这一天,李徐娘把自家安放到了内蒙古大草原,就像一尾鱼,被人一放生就猛地窜进了汪洋大海之中。
因为刚下过一场雪,大草原上的遍野草地绿意渐淡,显出了一片蓼落的秋境。同行的旅伴大失所望,除若干人骑马寄情外,大多辗转不到半时,集体闪身回车。李徐娘一心想徒步穿越纵深地带,体悟大草原天地同一的苍茫之感,无奈被同行的旅伴毫不客气地唤回,他们大概是怕刚丢了皮包的李徐娘,一不小心把整个人都豁没了。
不甘心就这么傻呆着,趁旅伴们不注意,租了一辆蒙古小伙子开的越野车,孤身一人扎进了茫茫无际的大草原。去牧民家喝奶茶,买牧民家做的皮帽子,傻兮兮地在敖包前合手许愿,弄得跟《还珠格格》里的小燕子一样疯疯癫癫。回来的时候,一位长者瞪着铜钿一样的老眼睛,冲着李徐娘大叫,你这娘们,胆子跟贼一样大!……
李徐娘浑身的骨胳正被这一路的风景泡得酥软,心里眼里肚子里全是草意浓绿的笑容,率性泡大了胆子对着一车人煸风点火:“同志们,浪漫一下行不行?去天鹅湖,来回一个多小时就够了。”
天鹅湖没有走成,因为回程的时间快到了,一行人早已归心似箭。那个美丽的天鹅湖啊,因为未曾谋面,就张扬地美丽起来。
行前,我的“编外领导”周师妹一道圣旨杀过来:写几首诗回来,这世间像你这么唯美的人已经不多了。说得李徐娘心旌神荡,一路上都在狂想,如何糊弄出一行一行的中国字来,让任某省报总编的周师妹拿我的“老诗”震一震她手下的那帮醋酸文人。
但是,没有诗,李徐娘使尽了吃奶的力气,也没挤出半行“老诗”来。其实诗是有的,只是这诗人家早就做好了,那可是大草原上的千古绝唱啊。
敕勒川,阴山下,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,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多少金戈铁马成为过眼烟云,多少荣华富贵变做昨日黄花,唯有这首诗,永永远远地飘扬在亘古不变的大草原上。没有什么可以取代,没有什么可以媲美。只不过星移物换,日月沧桑,大草原上“风吹草低见”的不只是牛羊了,还有比牛羊更高级的旅游动物,比如似李徐娘一般的人类。不许你不信,置身茫茫无际的大草原,李徐娘就跟满地的牛羊一样,是一介渺小的生灵,是一粒无声的微尘。
李徐娘正做着牛羊的时候,忽然头上风一般地飞过一排燕子,在“天苍苍、野茫茫”的地方,这一排激灵灵飞过的燕子,让李徐娘想起了对王先生说过的一番话。
人生其实就是一个多维空间,现世和超世,充实和空灵,可见和不可见,如此等等的纠缠交织。现世是有限的,充实也是有限的,可见更是有限,突破有限,进入超世,进入空灵,更进入不可见,这应该可以说是生命的本相。不然人活一辈子多没意思啊。
如此说来,人还是可以不像牛羊一般渺小的,因为人知道要从有限进入无限,要从渺小走向伟大。就像那位写诗的圣者,他之所以成就了流芳百世的经典,正在于他通过有限的汉字传承了无限的大美。也像李徐娘,她之所以从兽类回归到人类,就在于她不像牛羊一样,只拈着哪里草丰水美,而是在这广阔天地恣意纵横出一番人生哲理,把一些挨千刀的费话说得跟金子似的。
后记:从内蒙古大草原回来,突然就发现周师妹说话也跟李徐娘一样插科打诨起来,全不似从前那样“正经”了,一时大喜过望,问之,答日:近墨者黑,弄得李徐娘凭空生出了三两重的成就感。
现在这年代时兴“混搭”,就是杂杂拉拉的色彩往身上胡扔,越胡乱越时尚,我这篇博志也算是“混搭”吧,至于时尚不时尚,咱就不管了,反正将来写回忆录的时候,扯过来当布头用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