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9日午夜时分,花酒宴曲终人散。我和悠猪(悠等猪)坐进舞松的车子,悠猪忽然说话了:“姑姑,那个月下让人一见就亲切。……”我一时无语,随手把车门轻轻地关上。车外那个醉酒后腾云驾雾而去的月下(台州潮掌门人月下独箫),后来就成了悠猪的月叔叔。
悠猪和她的月叔叔
故事还得从那场不花的花酒宴说起。
豆豆说,酒宴最好摆在国庆前,让挂职在常山的月下能赶上。
我说,月下的文字太香艳了。……
豆豆说,月下这人很好!……
人好不好不知道,没见过,文字是好的,就是太香艳,太感伤。从文字里张望那个人,仿佛可见一个宋词里缠绵悱恻的男子,对我款款施礼:“花姐,小生这厢有礼了。……”怕就怕闪出这般的醋酸文人,直接让人晕到太平洋去。
豆豆又说了,他人真的很好。人好,文好,歌好,酒好……
酒好么?……
我闭眼一想,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仰头喝完大碗酒,把空碗往地上一掷,倏地拔出驳壳枪,双目圆睁:“花姐,你撤退,我掩护!……”说完,就奋不顾身地往枪林弹雨里冲……
还是悬着心请他做了“酒主持”。人晃到眼皮底下,整一个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的豪爽汉子,是能够揭竿起义、占山为王的乱世英雄。人是真够仗义,愣是把黄酒当成流弹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吸进喉咙里,硬是把自家的胃整成了弹坑。
月下脚下的“弹壳”一溜儿摆开的时候,温柔可人、善良可爱的美侄女悠猪捧着百合花款款而来。……
让悠猪“借花献豆”是我心里的一桩“阴谋”:她好歹得整一个哥哥回来,万一被舞松欺负了,还有娘家兄弟撑腰。但想不到,悠猪这孩子也真能忽悠人,一手捡了豆哥哥,一手又拾了月叔叔回来。
根据“剧情”发展的需要,月下很自觉地醉酒了。关于月下醉酒的章节,花酒宴后,我有一段“月温柔醉卧温柔乡”的调侃文字。
喝完花酒,献完花礼,待要唱起花歌时,台州潮掌门人、花酒宴主持月温柔居然不见了。“如花似玉们”纷纷说,这厮定是溜回家喝自家的“花酒”去了。花酿自忖,这厮虽然好色,却也受党教育十几年,断不致于如此猴急。便喊上悠猪,在温柔乡里一路寻将过去。悠猪见生生地丢了一位帅叔,猪眼都红了一圈,逮着服务生就苦苦地寻问:“你们可见一位脸红彤彤、模样儿帅帅的男人……”直从三楼寻至二楼,突然,猪眼忽然一亮:“姑姑,你快来看,这沙发上躺着的人该不会是月下吧?”花酿说:“不用看了,你瞅他都躺成一弯明月了,不是月下,难道会是花前?”悠猪便上前轻唤:“打烊了,打烊了。……”这下,月温柔就跟小孩子偷了邻家的桃子似地,眉眼儿羞成了一团。花酿心里却是不平,从前史湘云醉酒躺在青板石凳上,四面芍药花飞了一身,一群蜂蝶闹穰穰地围着,而如今,月温柔却……最不济也该有月光轻洒,云雾缭绕啊!……

午夜时分,花酒宴曲终人散。我和悠猪坐进舞松的车子,悠猪忽然说话了:“姑姑,那个月下让人一见就亲切。……”我一时无语,随手把车门轻轻地关上。
后来月下开口了,说的竟是跟悠猪一样的话。缘份两个字仿佛就藏在衣袖里,你轻轻一舞,她就从衣袖里掉出来,径自坠进你的命运里,做了你一世的花瓣,或成了你一世的荆棘。
落到悠猪命里的自然是花瓣。从此,悠猪喊月叔叔,比喊花姑姑还甜。悠猪去常山的路上,我打电话给她,这姑娘儿连姑姑都不叫了,闷头闷脑就来一句:“我跟月叔叔在一起。……”说话的语气就像刚摘下的水蜜桃。我心里不受用了,伸着脖子抗议:“不能有了叔叔就忘了姑姑!不然,我要吃醋了。”
悠猪从常山回来,巴巴地跑来跟我说,月叔叔这人跟他写的字根本不一样,他写的字让人“受不了”,他这个人好得不得了。悠猪说的“受不了”,也就是九木说的“温柔难以自持”。是啊,是不一样,字是缠绵书生,人是豪爽汉子,但都一样的好。只是悠猪不知道,她的月叔叔除了能在月下浅唱低吟,还能在阳光下尺幅千里,他终究会成为一位在缠绵悱恻和大气磅礴间游刃有余的诗人。
悠猪在常山照了许多相片,一张张都很美丽,从来没有过的美丽。想来出美女的常山水土就是养人,悠猪在那“进修”了两天,人也跟着水灵了。小美人跟她的帅叔叔也照了一张,他们站在结满红绸带的屋檐下笑逐颜开,仿佛刚刚打开通往幸福的门扉。相片的色彩不很明艳,但很有从光阴深处走来的味道。
月下给悠猪做了动画专题“悠悠常山行”,把花家人都乐得掀翻了天。那天晚上,从常山捎来的柚子和从常山传来的动画,凝结成了漫天花瓣,欢天喜地落满了花家大院。虽然花瓣终究要归于泥土,但从此,泥土里会时不时地飘出幽香,滋养着亦浓亦淡、亦真亦幻的幸福。
悠猪向往着:“姑姑,真希望月叔叔‘蒸蒸日上’。……”
我笑了:“一定会‘蒸蒸日上’的。你呀,赶紧多拍拍马屁吧。……”
悠猪连忙纠正:“不用的不用的。他人就是好!……”
从前,悠猪说我是她最佩服的人。现在,她最佩服的人看来需要PK产生了。
吃醋是没有用的,喝酒玩真格才是出路。我一仰头一跺脚,咕噜噜喝完一大杯酒,把空杯往地上一掷,倏地拔出驳壳枪,花眼圆睁:“月下,你撤退,我冲锋!悠猪在后面盯着呢,你就把当英雄的机会让给我吧!……”说完,就奋不顾身地往枪林弹雨里冲……
第一张照片摄影江南人,第二张照片摄影菁菁,致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