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透过女人看见这个世界,女人也透过男人看见这个世界。而让男人或者女人看见这个世界的人,我们才可以把她或他叫做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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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不只是表象中的那个人,我们都有隐藏着的更本质的生命,或者说,都有一个多维空间,现世和超世,充实和空灵,可见和不可见,如此等等的纠缠交织。现世是有限的,充实也是有限的,可见更是有限。我们要通过那个叫做爱人的人,把这隐藏着的更本质的生命开掘出来,从而突破有限,进入超世,进入空灵,更进入不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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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的最高境界不是合二为一,而是彼此间的再生。爱一个人,从某种意义上说,其实跟这个人并无关系,我们最终爱的是在爱情里再生的自已。当这种再生的感觉消失以后,爱情也就结束了。所以,这世界本没有负心的男人或女人,有的是注定会负心的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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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如果仅仅只是命里的交集,就像两个行走的圆,在生命的旋转中,发生了部分的重叠,那么当这种重叠消失之后,也就是当爱情消失之后,彼此不会留下关于对方的任何痕迹。而真正的爱情,一定是击碎、重组、新生的过程,是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无法剔清、无法剥离的状态。纵然有一天爱情消失了,但爱人留在生命里的痕迹就像生在心口上的痣,无法消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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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世间的所有爱恋,一份是真实,一份是虚拟。我们爱的看似是现实中的那个人,但又不只是现实中的那个人。现实中的那个人是有限的,而你爱的那个人是超越有限的。爱情需要一种弹性的把握,需要一点想像力。但必须清楚,我们需要的是足额的想像力,而不是超额的想像力。足额的想像力可以让爱情丰满,超额的想像力只会让爱情虚胖。当虚胖的爱情消失后,你才会明白,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失恋,而是你爱的那个人,根本不是你应该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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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有时候就像打喷嚏,越忍着越想打。当你终于把这个喷嚏打完了,才发现这个你曾经很想打的喷嚏,其实也很稀松平常。但是,这个稀松平常的喷嚏,你又不得不打。当然最好是不打,或者打到一半就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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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爱三态:固态、液态和气态。爱情从固态转化为液态,然后又从液态升华为气态。当然,最后又从气态回转到液态,并复原到固态,如此而已。最好的是液态,最不好的是气态。爱到液态就可以了,比如水,倒在杯里是杯的形态,倒在碗里是碗的形状,能屈能伸,可圆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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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愿意把爱情比做花瓣,因为没有什么比花瓣更逼近爱情那柔软的温暖,但是花瓣也可以制成鞭子,并且是所有原料制成的鞭子中最具杀伤力、也最具创造力的。活到爱情中来的任何人,谁都免不了被花瓣制成的鞭子抽伤,但制造伤痕并不是爱情的最终目的,也不是爱情的最终收获。最终的目的或者最终的收获是在伤痕处开出再生性的花朵,这样的花朵是洋溢着诗意的,也是充满着哲理的,更是充盈着美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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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好比是从前的全国粮票,是个稀缺品。在那个物质匮乏年代,谁拥有了她,谁就拥有了粮食,谁就成了贵族;现在,在精神都物化的年代,谁拥有了她,谁就拥有了文物,谁也就成了贵族。从前,爱情稀缺,是因为被埋没;现在,爱情稀缺,是因为被滥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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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可能最不适宜陈说,也最不适宜展览。一陈说就错,一展览就乱。那就让爱情闭上她的嘴巴,凝固她的形止,让她像一团雾一样穿越我们的生命,穿越我们的前世今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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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每一个爱着的人都是傻瓜。有些人是一辈子的傻瓜,有些人是一时半刻的傻瓜;有些人是半傻,有些人是全傻。一辈子都没傻过很不好,一辈子都在做傻瓜更不好;该傻的时候就全傻,半傻不好;不该傻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能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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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一辈子的爱情是这样的:十岁是童话,二十岁是诗歌,三十岁是小说,四十岁是散文,五十岁是回忆录。爱情也是一条河流,流到不同的地方,呈现的是不同的状态,而每一个状态既有其独特的魅力,也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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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把爱情当做这个世界,后来又把这个世界当做爱情,现在我透过你看见了这个世界。
花踪草迹
4月8日,往仙居步路乡徐岙村。车行山中,山开一口,车从口入。竟有峡谷穿过,虽不很蔚然,却足以惊目;石吐瀑布,虽不很壮观,也足以滋心。路边猪来鸭往,桥下白鹅戏水。极目远眺,忽见一顶杜娟花帽,很熨贴地戴在了山峰之上。......无由地想起陶潜《桃花源记》里所述:
----林尽水源,便得一山,山有小口,仿佛若有光,便舍船从口入。初极狭,才通人,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,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。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......
及归,欲与某君诉些许感慨,口拙不能绵语。口拙是因心拙,心拙是因心重。世间最繁华之物,却只有最素朴的心。
4月10日,读完《流血的仕途》,甚为畅快。记几句:
----不遇李斯,韩非不失为韩非;不遇韩非,李斯不得为李斯。
----樊於期曾为她打开了一扇门,她进去时是个女孩,出来变了妇人。她觉得这样很好。......也为她打开了一扇门,她进去时是个妇人,出来则变了女孩。她觉得这样更好,无以复加的好。......